【DickJay/Batfam】【天朝风古白话体】伉俪英雄传•韦公子比武招新妇 红盖头大闹蝙蝠窟

(上回说到,二代红羽死而复生之后,另立“赤首”之名号,只身一人在江湖上行侠仗义。然而这赤首却有一郁结在心不得解,一日烦闷焦躁,在酒肆中吃酒,忽听得街上锣鼓喧天,打听得知,原是韦家大公子搭擂台,意欲比武招亲。)

 

话说高谭城里的大户,名头最响的就是韦府。韦府原是因经商崛起,敛财无数,到如今据说又与禁军统领关系甚密,可称手握权财,故都道韦府掌握着高谭城的命脉。当是时,韦府老爷的长子,唤作韦荻,字查德,适逢婚姻的年纪,加之韦荻公子容貌俊朗,身量匀称,又博学多识,多少钟鸣鼎食之家、翰墨诗书之族都急于差人做媒,希望与韦府联姻。然而这荻公子也是习武之人,坊间传言他最善轻功。如今荻公子张出英雄榜,搭出擂台比武招亲,不论男女及出身,只要招式甚合公子喜好,便可嫁入韦府尽享荣华富贵。

 

话休絮繁。一日亥时,韦荻换下便装,着一身夜行服,眼周掩抹石青细粉,携最趁手的花梨木盘龙棍跃上屋檐,夜巡方始。无人会将白日里风流潇洒的荻公子与暗夜中疾奔的夜翼相联系。韦荻在屋顶上跳跃飞奔,高谭城暗流尽收眼底,双足飞点凌空,一个鱼跃翻下屋檐,在逼仄巷间倏地住了步子。望那小巷时,寒气逼人毛发冷,清光射目梦魂惊,正像是强人打劫之地。

 

夜翼听得有脚步声并人的气息,绷紧身躯,使个旗鼓。忽于黑暗中传来粗砺嗓音,道:“听闻夜翼惯使一副花梨木盘龙棍,‘疾若惊兔,矫若游蛇’。”夜翼不敢懈怠,厉声喝道:“你是何方人士?”那人接口道:“这个不妨。你夜翼便是这几日比武招亲的韦府大公子韦荻,此地别无第三人,毋须担心走漏消息。今夜洒家便要与你一分高下!”说着,只见那人渐渐露出身形,八尺以上长短,虎背熊腰,威风凛凛,只是在暗巷中看不真切。

 

夜翼笑道:“啊呀,我道是谁,原来好壮硕娘子!夜翼这厢有礼了!”说罢作个揖。对方却急躁,抢先冲上前来,夜翼忙迎战。且说那汉提着两口刀迎将而来,劈刀就砍。夜翼“托”地擒了棒便走,又回身望那人头上劈将下来,那汉用刀背来隔,铿锵有声。一个是蘸银刀不离心坎,寒气迸射,飒飒地舞得飞转;一个是花梨棍直奔顶门,虎虎生风,焰焰地旋得缭乱。这个是地府阎罗现世,那个是神界天王下凡。一个是威刀横砍,一个是怒棍斜劈,各人窥破绽,那放半些闲。直打得不分胜败,气喘不迭,夜翼见了那汉手段高强,心中自钦伏,方收了盘龙棍,那汉也将双刀入鞘。看看夜色沉黑,夜翼便邀道:“时辰已晚,好汉不如上韦府歇息?”那汉道:“不必,荻公子记得许诺便罢。只在你韦府中拾掇一间偏房于洒家,我二人当于吉日成婚。”说罢飞身没入瓦甍中,不留踪影。不因这番比试,有分教:江湖汉入豪府凤冠霞帔,贵公子新婚夜后庭放灯。

 

 

不觉光阴迅速,自夜翼与那汉狭路相逢那日起已过了数日,时逢中秋。韦府信守承诺,布告全城,韦荻公子比武招亲已得意中人,将于中秋之日成婚。韦府内一派喜庆,帐舞蟠龙,帘飞彩凤;珠宝争辉,金银焕彩;处处灯光相映,时时细乐声喧,说不尽这太平气象,富贵风流。赤首独自一人坐于房内间,着凤冠霞帔,缨络垂旒,玉带蟒袍,下面百花裥裙,大红绣鞋,头上覆嫣红轻纱盖头,心中暗骂韦荻奸诈,只许诺成婚,不想自己却披了嫁衣,亦忿怒那老管家,竟送来这劳什子玩意,束得人动弹不得。赤首推说婚前二人不便见面,数日来都闭门独坐在卧房中,实则已暗中将韦府内外探了个遍。

 

时辰已到,赤首放下门闩,打开房门。来迎接的是位纤瘦少年,赤首认出他便是三代红羽,因此心中自有不满,但仍缓步迈出房门,踏上早已铺就的红毡向喜堂走去。赤首因覆着盖头看不分明,只接过喜带一端便站定不作声。听得箭矢破空声,定是在行三箭定乾坤,放箭人便是人称兵械库的赤发游侠。再便是过火盆与跨马鞍,行毕即拜堂。人喊“一拜天地”,赤首与韦荻便对着天地排位一拜,只听得周围人窃窃发笑声,原来赤首身材高壮,虽韦荻也是结实高挑,直起身时,较赤首仍显娇小;人喊“二拜高堂”,赤首与韦荻便对着座上的韦老爷一拜,却见那老爷仿佛欲言又止,神色阴沉;人喊“夫妻对拜”,赤首与韦荻便相对一拜。至此,两人便被送入洞房。

 

赤首在喜床上坐定,韦荻拈了秤杆就着红烛火光来挑盖头。谁料到那嫣红轻纱滑落后,竟露出一方粗厚赤色面巾掩着脸。韦荻“啊呀”一声,被赤首就势捉住手腕压在地上,扯过那红绸喜带便要捆起。韦荻忙往旁地里翻滚,起脚踢踹,赤首吼道:“洒家本不想伤你,不要自寻苦吃!”韦荻趁机伸手去扯那面巾,赤首慌忙掉过脸去,却还是被扯下一半。韦荻惊道:“你莫不真是我二弟雏翼?”赤首忿怒,断喝到:“莫要用此名唤我!”说罢抓起柜上一只茶壶便往韦荻身上掷去,碎片四下飞散,韦荻倒地不起。赤首啐道:“由你奸似鬼,吃了洒家的洗脚水。”仓皇逃出洞房。见那赤首了无影踪,韦荻方睁开眼从地上跃起,自语道:“此事落实,当告知父亲。”也闪出洞房。

 

且说那赤首取捷径去向韦府之最机密之处——蝙蝠窟。赤首本欲脱下缠身的婚服,怎奈万般撕扯都解脱不得,只得半挂着红袍跌撞跑到后庭,见那模样如何?眉横戾气,眼露凶光。歪戴着五色珠饰,乱抹着净白腻粉。金钏牢笼魔王臂,红衫照映力士躯。突然间赤首住了脚步,原来后庭凉亭中伏着一个人影,竟是三代红羽,看似睡得正酣,然而听闻这后生是极警觉的,赤首不敢轻举妄动,便在花丛中趴俯下来。正当时,那红羽却抬起头,双眼半迷,哑声道:“别藏了。”赤首一惊,心正想怎会被发现,却见于石碑后闪出一个人影,皂色短衫,佩一块朱红徽饰,这少年大约是钢铁之子的弟子。少年道:“这夜寒风冷,恐害了伤寒,怎不进屋歇息?”红羽软声道:“我今日竟疲得很,不如你送我回屋罢。”少年颔首,将红羽朝怀中一裹,一个蹬地便跃上院墙消失于夜色中。

 

赤首在心中斥其不成体统,不忘趁此向蝙蝠窟去,入一厢房,下行至一处秘道,俯身钻入,少顷落地,先扯落了一身繁琐服饰,系紧赤色面巾,再看里面时,昏昏默默,杳杳冥冥;不分南北,怎辨东西。黑烟霭霭扑人寒,冷气阴阴侵体颤。亦有蝙蝠上下飞窜,令人惊心。赤首依照少时记忆点燃了几处火把,再看时,洞中案几俱备,做工用材皆为上乘,兼有藏书并档案无数,浩如烟海,各式奇兵宝器罗列分明,寒光闪烁。不似天庭密阁,也比龙宫宝殿。最引人注目乃当中一套小小的夜行服,大红短衫、鹅黄斗篷、翠绿束腿与轻靴。赤首正望这夜行服默然无声,忽又转身。毕竟赤首发现了何物,且听下回分解。

 

 

原来蝙蝠窟案几旁有十数个大厨,皆用封条封着,看那封条上皆是恶徒之化名。赤首伸手将写着“丑角”的厨门开了,拿出一本册来翻阅,所载即丑角恶行。丑角现被囚禁于高谭城地牢中,却并未死去。册中另附一张文书,赫然题着“陶森”之名,正是赤首的本名,其上详尽记载其生平,然文字止于“为丑角所弑”。

 

那陶森扯了面巾兀自出了蝙蝠窟,胸中气血难平,只觉郁忿不已,心火灼烧,于那丑角的恨意是更深千万分。飞起一脚踹开房门,正欲趁夜色离开,却见庭院里熠熠生辉,仿若星辰降临,定睛一看,是数盏孔明灯悠悠而起,华光流转。当中立一人,青色衣衫,墨色碎发,眸若碧空,托一盏红纸扎成孔明灯,正是韦荻。韦荻朗声道:“正是中秋夜,月色正明。雏翼不妨暂留赏月,也有个团圆气象。”陶森啐一口,怒道:“如今洒家深仇未报,何来甚么闲情赏月!”韦荻疾走几步拦在陶森面前,抽出盘龙棍,道:“那且先与我过几招!”陶森道:“洒家身无佩刀,徒手搏斗才算好汉!”夜翼叫声好,收了棍,率先出拳,赤首亦挥拳相接。然两人皆怀心事,无心恋战。几个回合方结束,夜翼索性倒在青石地上大笑道:“我道今年中秋月是最好的,果真如此!”赤首闻言抬头,只见夜空中玉盘皎皎,晴彩辉煌,流云袅袅,明若轻霜,方才明灯正当空,更添几分吉庆气象。陶森亦曾在此府中秋时同老爷、韦荻与大管家一同饮茶赏月,分食月饼,自扎孔明灯,却都已是旧日光景了。

 

正入神,韦荻起身道:“我也知你自是留不住的,只留个音讯便好,来日也好照应。”陶森无言,只仰头望月,半晌,沉吟道:“游丝一断浑无力,莫向东风怨别离。”韦荻自怔愣,陶森已取捷径潜走。韦老爷不知何时立于庭中,解道:“此乃灯谜。你可知谜底为何?”韦荻答:“风筝。此为飘飘浮荡之物。”蝙蝠侠道:“很是。”夜翼又问:“怕是自比武那日起,你已清楚了八九分吧?”蝙蝠侠不言语。

 

是日后,高谭城市井又传韦府已过门的新娘竟在新婚之夜逃脱。自然韦府处理此类流言已是拿手,此事便罢。且把闲话提过,说一日亥时,夜翼又着夜行服始巡逻,而后听得刀口破风之声,顾笑道: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我韦府的新娘子!”赤首大笑两声,有如雷震,缓步现身,八尺以上长短,面蒙一方粗厚赤色面巾,手提两口蘸银鸳鸯刀,英气勃发,威风凛凛。且看此夜,月明天空,几盏灯火闪烁。

 

【全文完】


评论(2)

热度(12)